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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殿堂] 爵爷自传整理帖(2014年10月1日更新至第九章)(禁止回帖)感谢园丁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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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29 11: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4-10-6 11:53 编辑

绪言(Introduction)

  几年前,我就开始在工作空闲时间里这本书做着一些笔记,写下一些想法。我一直都想要写一本能让圈内圈外的所有人都能看起来觉得很有意思的书。
  尽管我退休的决定让足球圈很震惊,但这本书却在我脑子里成型很多年了。这本书补全了我的上一本书《ManagingMy Life》。因此,这本书,只能简要的记述我在格拉斯哥的年轻岁月以及在阿伯丁时期认识的一生挚友们,而将重点放在我在曼彻斯特的传奇岁月。作为一名读者,我非常想要写下一本书来解释我一些工作的秘密。
  在被足球充斥的一生中,你会有低谷、有失败、有失望。我在阿伯丁和曼联的早期,我很早就决定为了获得球员的信任和忠诚,我必须先给予他们同样的信任和忠诚。这是所有球队想要获得成功的出发点。这也是我成功坚持的一点。有些人走进一个新环境却什么也没注意到。注意观察,所有的一切都摆在那里。我用这种方式来评估球员的训练习惯,情绪和行为模式。
  当然我会想念更衣室里的那些玩笑以及我执教生涯中的那些老对手,那些在我1986年入主曼联时已经已经取得巨大成功的老人们:罗恩·阿特金森,在离开俱乐部之后没有丝毫怨言而只有赞赏;吉姆·史密斯是我的良师益友,他的热情能让你整晚都呆在他那,每次我回到家,衣服上就全是雪茄灰。
  考文垂的主教练约翰·塞雷特,是一位伟大的对手,当然我永远无法忘记约翰·莱尔,正是他的指导让我度过了早期岁月,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难忘。我和博比·罗布森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81年,阿伯丁在欧洲联盟淘汰伊普斯维奇的那场比赛,比赛结束后,他来到我们的更衣室和每一位球员握手。他是一位纯粹的绅士,我永远无法忘记和他的友情。他的去世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当然还有很多老朋友因为自己的职业操守而让你不得不尊重他们。如果要我去为一场比赛做准备,约翰·鲁奇和朗尼·劳伦斯一定会在入选之列,我不会忘记他们给奥德汉姆进行的改造,从而给比赛带来了全新的比赛气氛。我想说的是,乔·罗伊。奥德汉姆给我们造成过很多的麻烦。没错,我怀念这所有的一切,哈利·雷德克纳普和汤姆·普利斯都是我这一代教练里的翘楚。
  我有幸在曼联能够拥有一支梦幻的阵容和教练团队,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跟随我超过20年了。我的秘书,林·拉芬,和我一起从曼联退休,但她现在仍然是我的秘书;还有莱斯·科尔肖、大卫·布谢尔、托尼·惠兰、保罗·麦克吉内斯。每次主场比赛后还要收拾休息室的接待处的凯斯·菲普斯,她已经为曼联工作超过了40年。最近也宣布退休的吉姆·莱恩,担任球队海外球探17年(一项非常艰难的工作)的我的弟弟马丁,还有布莱恩·麦克莱尔。
        几年前过世的诺曼•戴维斯,多么好的一个人,一位真诚的朋友。他的接班人,阿尔伯特•摩根,同样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好人。球队的队医,史蒂夫•麦克奈利,我的首席理疗师,罗伯斯莱尔以及他的医疗团队,体能教练托尼•斯特鲁德维克和他的科学体能训练体系。负责洗衣服的姑娘们,我们的厨师,办公室的约翰•亚历桑卓,安妮•怀利和其他的姑娘。吉姆•劳勒和所有的球探们,门将教练埃里克•斯蒂尔,录像分析团队的西蒙•威尔斯和史蒂夫•布朗,乔•潘伯顿和托尼•辛克莱尔带领的球场管理员,以及所有辛勤工作人。也许有一两个人我忘记提到,但请确信我尊敬你们所有人。
        球队的教练们这些年给了我巨大的帮助,阿切尔•诺克斯,在我教练生涯早期着实给予了我巨大的帮助,布莱恩•基德、诺比•斯特尔斯、埃里克•哈里森,都是非常出色的青年队教练;史蒂夫•麦克拉伦,一位能够创新和精力十足的教练;卡洛斯•奎罗斯和雷内•慕伦斯汀,两位能力卓著的教练;当然还有我的助理教练,麦克•费兰,一个真正精明、细心、真正为足球而生的男人。
       我和博比•查尔顿爵士以及马丁•爱德华兹间建立的长期友谊,让我受益良多。他们给予我最大的礼物是用时间打造出了一家伟大的俱乐部,而不仅仅是一只球队。他们的帮助总是离不开与我一同工作超过10年的大卫•吉尔。
   
这本书有很多章节,希望你们和我一起享受回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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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宁Walle +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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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9 11:17: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0-31 09:56 编辑

前言(Preface)

   将近30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走过这条通道,第一次走进主场球场打主场比赛,我感到十分紧张和万众瞩目。我向西看台挥手致意,并在中圈以曼联新任主教练与大家见面。现在,我昂首迈步走进同样的一片场地,满怀信心,向大家告别。
    像我这样对曼联如此长期的执教经历是只有很少的教练才能体会到的荣幸。当1986年的秋天我从阿伯丁南下时,虽然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我绝对想不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的好。
  2013年5月的告别之后,一个很重要时刻充满我的脑海:1990年1月,足总杯第三轮,马克•罗宾斯的进球帮助我们淘汰诺丁汉森林,之后我们一路杀到决赛。那时我的帅位岌岌可危,那一个月我们没有赢下一场比赛的事实正在啃食我的信心。
  如果不是从我接手曼联4年之后才赢得的足总杯冠军,对我的质疑将毫无疑问的增多。我们永远不知道我离被解职究竟有多近,因为当时董事会从没有做出这个决定。毫无疑问,如果没有那场在温布利的胜利,球迷一定会离开,不满会横扫整个俱乐部。
  博比·查尔顿爵士驳回了所有要求解雇我的行动。他知道我正在做什么。包括正在着手对年轻球员的培养计划,试图移植的战术理念以重塑球队。当时的球队主席马丁•爱德华兹也了解。正是因为有了这两个人的鼎力支持才然我度过了那段黑暗时期,也让改造的成果得以显现。马丁当时一定收到了无数愤怒的让我滚蛋的投诉。
  1990年的足总杯冠军,让我们得到了喘息空间,并且让我认识到这是一只可以赢得荣誉的出色的俱乐部。温布利的胜利让我的日子好过了些。但是在我们胜利之后的一天早上,我看到报纸上写着:“好吧,你已经证明了你可以赢得足总杯,现在滚回苏格兰去!(OK ,you’ve proved you can win the FA Cup,now go back to Scotland)”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
 楼主| 发表于 2013-10-31 09:33: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0-31 09:58 编辑

第一章(One)
追忆(Reflection)



  如果要我为执教曼联的经历进行一个总结的话,我会选择第1500场比赛,最后一场比赛。西布朗5:5曼联。很美妙、充满娱乐性,简直不象话。
  如果你是在去看曼联比赛的路上,你一定想看到进球和戏剧性的比赛。而且你的内心一定深受考验。我毫无遗憾是因为用了9分钟我们就已5:2领先西布朗。赛后我竭力掩饰失望的情绪,但是球员们一眼就看穿了。我告诉他们:“小伙子们,谢谢。这个告别战真是太他妈的精彩了!(Thanks boys.Bloddy great send-off you’ve given me!)”
  当比赛结束后回到更衣室时,吉格斯跟我开玩笑说:“莫耶斯刚刚辞职了。”要知道,那时大卫•莫耶斯已经被确认为我的接班人。
  尽管我们的防守在那天表现糟糕,但是把这一批优秀的球员和工作人员交给莫耶斯,我还是感到骄傲和放心。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的家人在西布朗的瑞吉酒店等我,新的人生道路已经铺就在我的眼前。
  那段日子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西布朗处理工作做的很好,也把我照顾的很好。他们送给我一件球衣,球衣上是这场比赛双方所有队员的签名。我的家人陪伴在我身边:我的三个儿子、八个孙子和孙女,还有一两个挚友。有他们在我身边我很高兴,我们所有人一同见证了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步。我的家人终于有时间能聚在一起了。

  在球场外走下球队大巴时,我试着要回味每一个瞬间。这对我来说并不难,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选择退休正合适。比赛的前一天晚上,球员们为了纪念我的退休,给我办了一个小宴会。他们送的最特殊的礼物是一块1941年,那是我出生的那年,生产的劳力士表。时间对准在下午3:03分,那是我出生的时间,1941年12月31日,格拉斯哥。在我的孙儿辈的孩子们的陪伴下,他们还送了我一本相册,相册里囊括了我在曼联时期的珍贵瞬间。里奥·费迪南德,这个手表控,是这个主意的幕后策划。
  在手表和相册交到我手里,屋内掌声响起时,我看到在球员们的脸上是一种特殊的表情。那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因为我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有一些甚至长达20年之久。我能够从这种茫然的表情中读出他们想要说什么:从今往后该怎么办?毕竟他们中的有些人除了我不认识其他任何一个教练。

 楼主| 发表于 2013-10-31 09:34: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0-31 10:01 编辑

    当时我们还有一场比赛要打,而且我想打的漂亮一些。我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取得了3:0的领先,但是西布朗是不打算让我的告别战轻松一点。1986年11月22日,约翰·西维贝克打进了我执教曼联以来的首粒进球,而最后一球则是属于哈维尔·赫尔南德斯,2013年5月19日,我们以5:2领先,而事实上我们本可能以20:2完赛的。当5:5时,我们则有可能以20:5输掉比赛。我们的防守是个灾难,西布朗在5分钟内进了3个球,卢卡库上演了帽子戏法。
  尽管最后的崩溃让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更衣室里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当终场哨吹响时,我们走向球迷挥手致意。吉格斯向前推了我一把,所有球员都在我身后,让我一个人站在满是开心的笑脸之前。我们的球迷整天都在高唱颂歌,快乐的跳舞。我希望我的告别赛是以5:2结束而不是5:5。这是英超联赛历史上第一个,也是我教练生涯的第一个5:5:在我最后的90分钟又创造了一个历史。
  回到曼彻斯特,卡片像洪水一样涌进我的办公室。皇马送来了一个精美的礼物:一个银质的西贝莱斯广场的复制品,那是他们每次庆祝夺得冠军的地方,里面还附有一张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写来的信。还有一个是来自阿贾克斯的,另外一张是范德萨寄来的。我的秘书,林,则埋头开始回信工作。
  从之前的一周,我在老特拉福德指挥的最后一比赛,打斯旺西的比赛开始,我不知道该期待些什么,那是远超过守护荣誉的什么东西。当时我已经告诉了我的家人、朋友、球员和球队员工,我要开始人生的下一阶段。
  我是在2012年冬天萌生决定退休的想法的,大约在圣诞节期间,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变得越来越坚定和清楚,那就是:“我要退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凯西问我。
  “上赛季,在最后一场比赛丢掉冠军,我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了。”我告诉她,“我只是希望我们今年能赢得联赛冠军,进入联赛杯或足总杯决赛,这对我会是一个完美的结束。”
  凯西,当时她的姐姐布里奇特刚刚在10月份去世了。她在经过了丧亲之痛的挣扎后,很快就同意了我的想法。她押宝押在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我这辈子想做的其他事。根据合同要求,如果我决定退休,我必须在3月21日前告知俱乐部。
  巧合的是,2月的一个星期天,大卫·吉尔打电话给我,我是否方便见他一面。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打赌他要辞掉首席执行官”我说,“要么是这件事,要么就是你被解雇了。”凯西说。大卫带来的消息是,他将在赛季结束后辞去俱乐部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见鬼,大卫。(Bloody hell,David.)”然后我告诉他,我和他做了一个同样的决定。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 08:56:5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卫通知我格雷泽家族会给我打个电话。当乔尔·格雷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强调了我的决定和大卫决定辞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我在圣诞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解释了原因,凯西姐姐的去世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凯西感到无比孤单。乔尔表示理解。我们同意在纽约见面,到时他会当面劝说让我放弃退休。我告诉他我很感谢他作出的努力,并且谢谢他的支持。他也对我的工作表示感谢。
  鉴于我的决定已无法更改,接下来需要讨论的就是谁是我的接班人。我们一致认定这个人就是——大卫·莫耶斯。
大卫赶过来讨论时候可以接任,对格雷泽家族来说,当我退休的决定公布后,给大众猜测的时间越短越好,他们希望新教练在几天内就可以接任。
  很多苏格兰人都固执地认为自己有坚定的意志。当他们离开苏格兰,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取得成功。苏格兰人不会为了逃避过去而离家,他们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在世界各地你都能看到他们,尤其是美国和加拿大。离家谋生为生活开启了新起点。这不是掩饰,而是命中注定。苏格兰人身上的另一些特质在我身上也能看到。
  在海外的苏格兰人并不缺乏幽默,大卫·莫耶斯也是个聪明人。苏格兰人有一个很重要的品质就是在工作中很重视自己的劳动。人们经常对我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在比赛中笑。”我会回答他们:“我来不是来这笑的,我来这是为了赢得比赛。”
  莫耶斯有很多这样的品质。我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他父亲曾经是我在球员时呆过的Drumchaple队的教练,从这个角度来说,莫耶斯是我的前辈。他家在这方面有很好的家族传统。当然我并不是说你让一个人来接掌高水平球队的原因就仅仅是他家有良好的足球传统。我是离开Drumchaple是在1957年,那时候大卫还是个孩子,所以我们并没有直接的交集。但我还是知道他们的故事。
  格雷泽家族很喜欢莫耶斯,他们很快就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莫耶斯是个有话直说的人。直截了当也是做人方面的一个美德。为了消除顾虑,我决定不打扰莫耶斯的执教。在执教27年之后,我怎么可能还让自己和足球扯上关系?这是我将之前的人生留在身后的时候了。同样的,大卫也顺利的融入到了我们的传统中。他能有慧眼识才,并且在埃弗顿是踢出了很精彩的足球,而现在他能够去签下更高水平的球员了。
  我告诉自己不后悔选择退休。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在七十多岁的年纪上,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很容易就走下坡路的。但是尽管我退居二线,却还是忙着和美国以及海外国家商谈一些计划。我期待着迎接新的挑战。
  在正式宣布前,有一件巨大的困难摆在我面前,那就是告诉卡灵顿基地的员工这个消息。我尤其记得当我说到我生活的变化和凯西姐姐去世的事时,我听到一阵同情的“啊……”。这真是突破了我的承受能力,我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感伤。
  在官方宣布的前一天流言就开始到处飞了。当时我不得不告诉我弟弟马丁。想要控制住形势很困难,尤其是从纽交所股票的角度来看。于是因为消息的流出损害了我和一些我信任的人之间的关系。(这一段翻译起来怪怪的,拿出原文大家一起讨论:At that point I had still to tell mebrother Martin.It was a difficult process to manage,especially from the NewYork Stock Exchange point of view,so the partial leaking of the news compromisedme in relation to some of the people I wanted to cofide in.)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 20:55:22 | 显示全部楼层
  5月8日,星期三的早晨,我让球队的所有员工在视频分析室集合,主要员工在食堂,球员在更衣室里。当我走进更衣室告知球员时,我们已经在官网上发表了声明。我不想让任何人在我告诉球队的每个人之前和媒体有联系,所以当时手机都被屏蔽了。尽管如此,因为流言的缘故,他们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我告诉球员们:“我希望我没让你们中的一些人失望,因为你们之前都被告知的是我不会离开。”比如,我们告诉范佩西和香川真嗣,我不会在短期内离开,当我如此告诉他们的时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继续说着,“我太太的姐姐去世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当然,我想成为胜利者,而我也确实这样做到了。”
  在球员们的脸上能够看到震惊的表情,“去看比赛吧,享受这个过程。”我说,“咱们星期四见。”我给球员们在星期三下午放了假,让他们去切斯特赛马场去看赛马,他们也知道这是原计划的一部分。我不想让大众觉得在我带来令人失望的消息当天球员们还去看赛马会显得很无情,这也是为什么我提前一周就确定了他们都要去参加这个活动的原因。
  然后我上楼告诉了球队员工,他们都鼓掌了。一两个人好说道:“终于能摆脱你的折磨了。”
  这两批重要人员里,球员是更加震惊的。关于以后的问题很快就会提出来:“新教练会像我一样吗?下赛季我还会留在球队么?”教练们的想法则是:“这下我完了。(This would be the end of me)”这是一个我回顾这些发表声明、解释说明,还有集合想法的好时机。
  我决定提前直接回家,因为我能料想到媒体界会是个什么样的震惊的场景。我不想离开卡灵顿时是被蜂拥的媒体和闪光灯所包围。
  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里面。我的律师詹森还有林在退休声明发表时同时给我发了信息。林给我发了15分钟的信息。显然,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全球38家媒体把这个消息放在了头版上。英国的有些报纸还出了10到12页的增刊。
  这些报道无论从深度还是广度上都是褒扬之词。这些年我和报纸打了不少嘴仗,但我从来不怨恨他们。我知道记者们都压力巨大。他们必须得去击败电视媒体、互联网、脸书、推特、很多其他形式的媒体,当然,还有个无时不在的编辑在上头盯着他们。做记者这行太不容易了。
  这些报道也证明了尽管我和他们冲突不断,但他们也不恨我。他们承认了我教练生涯的价值以及我给新闻发布会带来的改变。他们甚至还表示了一下:一个上面有吹风机的蛋糕和一瓶酒。这个礼物我手下了。
  在对斯旺西的比赛前,球场广播放了Sinatra的《My Way》还有Nat King Cole的《Unforgettable》。我们赢得比赛的方式就像我之前895场比赛里经常做到的那样:费迪南德在第87分钟上演绝杀。
  我在赛后的演讲是即兴的,没有草稿。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不打算歌颂我一个人的功劳,也不是歌颂球队高层,球队支持者,或者球员们的:我要歌颂的是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It was about Manchesster United Football Club)
  我希望人们支持接班主教练,大卫·莫耶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有过困难时期,”我通过麦克风告诉所有人,“当时俱乐部支持我,我所有的员工支持我,球员也支持我。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新的主教练。这一点至关重要。”
  鉴于我没有提到大卫的名字,人们可能会问:“你瞧,我怀疑弗格森觉得莫耶斯不是合适人选。”我们必须给予莫耶斯无条件的支持,这支球队必须不断取得胜利。这份愿望让我们所有人紧密联系了起来。我是球队的老大,我和所有人一样希望球队能够继续取得成功。现在我也能像博比·查尔顿爵士退休后那样来看比赛了。你见过查尔顿爵士在球队胜利后眼睛里在发光,磨拳擦掌的样子,他很喜欢那样做。我也想像他一样。我也想像他那样戴着欧足联的领带告诉所有人:“我为这支球队感到自豪,这是一个伟大的俱乐部。”
  在演讲中我特意提到了斯科尔斯。我知道他不喜欢这样,但我就是情不自禁提到了他。保罗也选择退役了。我同样希望弗莱彻好运并能尽快从结肠炎中康复,这是很少有人提起的。
  之后的有一天,我在机场,一个人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对我说:“我本来打算把这个寄给你的。”信封里面是一家爱尔兰报纸写的一个文章,写的是我的执教给曼联留下了一个传统:长期执教。弗格森式,文章作者写道。我很喜欢这个说法,这也是我对自己曼联生涯的总结,我很自豪能够被如此说。
  在我退出出球队版图之后,大卫带来了三位手下——史蒂夫·朗德、克里斯·伍兹、吉米·朗姆森,他还在教练团队里增加了吉格斯,菲尔·内维尔,这也就意味着穆伦斯汀、费兰和斯蒂尔的离开。这是大卫的决定。我告诉他如果他留用我的团队我会很高兴,但这不说明我要干预球队或者不让他带自己的助手来。
  朗姆森跟莫耶斯合作了很多年。早在格拉斯哥时期我就认识他了,吉米的家离我家只有一英里远,紧挨着Govan的另一个区。他是个好小伙,也是个好球员。只是不错的人要离开让我有些失望,但交接过程很顺利。我告诉他们三个,我对他们的离开我很遗憾。费兰,已经跟着我20年了,告诉我没有道歉的必要,他很感谢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回首往事,我不仅仅看到那些胜利,更看到了失利。我输过三场足总杯决赛,对手分别是埃弗顿、阿森纳和切尔西。联赛杯决赛输给过谢周三、维拉和利物浦。还有欧冠决赛两次输给巴塞罗那。这也是曼联的标志之一:复兴。我一直都提醒自己不要只看着胜利和毫无阻碍的前进。当我们1995年足总杯决赛输给埃弗顿时,我说过:“就是这样了,现在我要作出改革。”我们确实做到了。我们引进了更年轻的球员,所谓的92班。我们不能在耽误他们了,他们是一群特殊的孩子。(We couldn’t hold them back any longer. They were a special group of lads)
  曼联输球时总是让你不断回想。反复思考然后按着老路继续走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输掉一场比赛能够对你产生很深的影响,尤其是你全场23次射门命中目标而对手只有两三次,或者因为对方一个点球输了的时候。我马上想到的就是:赶快想想你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脑子里马上想到的就是改进和恢复士气。我的一个优点就是能及时总结,而不是干脆垂头丧气。
  有时输球是最好的结果,从失利中反弹是一种能力。即使在你最低潮的时候也要显示出斗志。有句著名的话是这么说的:这只不过是曼联历史中的一天罢了。换句话说,触底反弹是我们存在的另一种方式。如果你对失利不上心的话,那么更多的失利会接踵而来。有时我们会在最后一分钟丢球,让三分变一分,然后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六、七场比赛中连胜。这可不仅仅是巧合而已。
  对球迷来说,周一上班时带着周末比赛结果的苦闷心情去上班已经是传统了,有个人在2010年一月份曾写信给我说:“你能把星期天比赛的41镑的球票钱退给我么?你跟我保证要让球迷开心。但我星期天并不开心。我能把41镑要回来么?”实在很有意思。我的办法是回信说道:“我能从我过去24年的盈利中先借41镑给你么?”
  你赢了尤文和皇马,然后有人因为周末一场平淡的平局而要退钱。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俱乐部能比曼联还能给你更多心跳停止时刻的么?在任何场合下我都会这样告诉球迷:如果比赛结束前20分钟我们还是0:1落后的话,赶紧回家,不然你可能就是被抬出去的,躺在曼彻斯特特皇家医院里。
  我希望所有人都同意我说的:没有人上当受骗,比赛永远不会沉闷。

(第一章完结)

 楼主| 发表于 2013-11-6 08:27:10 | 显示全部楼层
Two
格拉斯哥之根(Glasgow Roots)

  苏格兰的弗格森家族的家训是“Dulcius ex asperis”或者说是“先苦后甜”。这种乐观主义在我39年的教练生涯中得到了很好的贯彻。从1974年在东斯特林郡短暂的四个月起,直到2013年在曼联作为结束。从另一个角度看,我见证了摆脱困境之后的成功。年复一年没有发生巨变就是因为我们始终坚信我们能够战胜任何挑战者。
  多年前,我读到一篇关于我的文章,说的是:“尽管出身自Goven,但阿莱克斯·弗格森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重点看不礼貌的部分,这句话说的很准确,因为当我从格拉斯哥造船工业区离家的时候,我已经达到了在足球身上能获得的一切。出身绝不应该成为成功的负担。一个不是很好的出身(modest start)只会给你带来帮助而不是阻碍。如果你给成功让你是做一个测试,看他们的父母、学习成绩,你就会知道他们成功的能量和动力来源了。工人阶级出身并没有给很多我手下伟大的球员带来负担,正相反的,这正是他们能比别人优秀的一个原因。
  在我的执教生涯中,我经历了从周薪6镑的东斯特林郡的日子,到将C罗以8000万镑卖给皇家马德里。我在执教圣米伦队时期,我的球员周薪只有15镑,他们不得不在夏天离开球队去谋生,因为他们是业余球员。我在阿伯丁执教8年,所有球员所能拿到的最高周薪是200镑,这是球队主席迪克·唐纳德定下的顶薪。所以,我近40年的执教生涯中,上千名球员组成了从周薪6镑到年薪600万镑的工资曲线。
  我存着一个1959年到1960年期间在Govan码头工作并在某一天进了一家有些特别的酒吧的人一封信。他说他记得一个小伙子走进这个保守党聚集的地方那个,手里拿着一个为学徒罢工筹款的罐子,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他当时只知道这个小伙子在圣约翰斯通队踢球。他在信的结尾问道:“那人是你么?”
  一开始,我并没有回想起自己曾有过政治经历,但这封信打开了我的记忆,并且终于让我想起来我当年确实去过我们那一带的酒吧为罢工筹款。我并没有投身政治的打算。要把我的喊叫称作“演讲”的话,显然是有些恭维,我只记得在被问到筹款理由时我想傻子一样大喊大叫。每个人都好像心情不错地听这个年轻的筹款人在喊些什么。
  酒吧在我早年经历中占有很大比重,我最早关于商业头脑就是把我辛苦挣来的钱去投资这个合法行业,算是给以后留条后路。我的第一家酒吧开在了Govan路和东佩斯利路的交叉口,这家店当时在码头工人里很受欢迎。酒吧生意教会我如何去了解人,他们的梦想和失意,这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我在以后的足球生涯,尽管在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我们在布莱顿的主街上有一个酒吧,那里是格拉斯哥最大的新教徒聚居区。在桔色游行前的周六,邮递员Tam过来问我:“阿莱克斯,小伙子都在问游行那天你的酒吧几点开门。我们要一路走到Ardrossan。”那在苏格兰的西海岸,“大巴车10点出发。所有的酒吧都开门了,你也得开门才行。”
  我很慌忙的问:“好吧,你觉得我应该几点开门?”
  Tam说:“7点。”
  所以那天早上6点15分,我和我父亲、母亲、我弟弟马丁,还有我们雇的意大利小酒保都严阵以待。因为Tam告诉我:“进点货,你这得有很多酒才行。”于是我早上7点开门,酒吧很快就塞满了参加游行的人,人生鼎沸。警察路过的之后什么都没说。
  从早上7点到9点半,我就挣了四千镑,多是靠着翻倍卖的伏特加。我父亲坐在那摇头。到9点半的时候,我们已经来不及收拾好以待后面的顾客了。后来我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店里扫干净。但收款机里可是有四千镑啊。
  经营酒吧是个苦差事。在1978年,我已经准备好摆脱因为照管两个酒吧带来的沉重负担。执教阿伯丁让我没有时间处理酒吧的顾客还有管账的工作的。但在我记忆中这段时光还是留下了有意思的故事。只用这些事你就能写本书了。码头工人会在周六早上带着他们老婆一起来。因为他把前一天刚领的工资放进了吧台后面的保险箱里。每个周五的晚上你就觉得自己是个百万富翁一样。但你压根就不知道保险箱里的钱到底是你的还是他们的。最开始的时候凯西还会在把钱数一数。到了周六早上这些人就又把钱取走了。那时候这些钱的进出都有一个记帐本。
  有一个叫Nan的女常客对跟踪她丈夫的钱特别上心。她说话时就和码头工人一个样。“你觉得我们都很蠢么?”她盯着哦看。
  “你说啥?”我故意拖延道。
  “你觉得我们都很蠢么?那个记帐本,拿来给我看看。”
  “哦,这个本子可不能给你看。”我瞎编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税务员不允许你这么做,他每周都来检查。你真的不能看。”
  Nan有点不高兴的转身问她的丈夫:“是真的么?”
  “额,我不知道。”他丈夫说。
  危机总算过去了。“如果我发现我丈夫的名字在你的本子里,我就再也不来了。”Nan对我说。
  我年轻时回忆就是和这些性格有趣,又性格坚强的人一起留下的。又是我会头疼欲裂黑着眼圈就回家了。这就是酒吧生活。有的时候当气氛过于热烈或者有人打架的话,你就必须得插一脚平息事端,有时你为了拆开闹事的两个人就不得不抓出主事的那个。但我现在回想那段日子真是很有意思。一群有趣的人。
  我总是忘不了一个叫Jimmy Westwater的人呼吸困难的走进来,脸色灰白。 “天啊,你没事吧?”我问他。原来Jimmy为了从码头出来时不被抓到,他把Shantung的丝绸缠在了自己身上。一整包Shantung的丝绸。但是他缠的太紧了,以至于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另外一个叫Jimmy的,我雇他在我店里打工,他把酒吧打理得很好。有一天他带了个蝴蝶结领结来上班。一个常客看着他问:“在Govan还打领结?你开玩笑吧。”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回来时发现一个人在我的店旁边卖鸟食。那个时候,格拉斯哥几乎家家都养鸽子。
  “这是什么?”我问。
  “鸟食。”就好象这是全天下最显而易见的回答一样。
  有个叫Martin Corrigan的家伙以自己能搞到你需要的任何家庭用品为荣。只要是你想的,比如罐子、一套餐具、冰箱,他都能弄到。另一个家伙走进酒吧,对我说:“要望远镜么?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说完就拿出一个漂亮的,用防水纸包着的望远镜。“五镑。”他说。
  “但有一个条件”我说,“我给你五镑之后,你得在我这喝酒,而不是去Baxter那家去。”他是个不错的人。于是我买下了望远镜,他马上就在我这花了3镑买酒喝。
  每次我买东西回去,凯西就得发疯。我记得有一次我拿了个意大利花瓶回去,而凯西在商店里看见这个花瓶卖10镑。但问题是我在酒吧买这个花瓶花了25镑。还有一次,我穿着挺像回事的新麂皮夹克到处显摆。
  “多少钱?”凯西问。
  “7镑。”
  然后我就把衣服挂起来了。两周后,我们俩要去参加她姐姐办的一个小聚会。穿上夹克,我在镜子前欣赏衣服的剪裁。你应该知道男人为了让袖子合身去拽的时候的样子吧?我就是这么做的,然后两个袖子就掉到我手里了。我就穿着一件没袖子的夹克站在那。
凯西笑的满地打滚的时候我在怒吼:“我要整死他!”这破夹克甚至连衬里都没有。
  在我家台球室的墙上有一张我最好的朋友,比尔,的照片。他确实是个能人。连茶都不会煮。有一天我们俩在外面吃完饭回到他家,我跟他说,“去烧壶水。”然后他就出去了。但他出去了15分钟还没回来。他到底去干嘛了呢?他给他妻子安娜打了个电话,问:“怎么烧水泡茶?”
  有一天晚上,安娜在用烤箱做牛肉派的时候出去了一趟,比尔在看《火烧摩天楼》。两小时后安娜回来的时候发现从厨房冒出滚滚黑烟。
  “天啊,你没关烤箱么?看看这烟!”她喊道。
  “我以为这烟是从电视里冒出来的呢。”他哭丧着说。他以为这烟是电影里大楼燃烧时的特效。
  我们总是聚在他家。就好象他是灯,我们是飞蛾一样的扑过去。但我们平时不叫他比尔,而是叫他麦肯尼。他的两个儿子,史蒂芬和达伦,是他们夫妻俩的好孩子。这两个孩子至今仍和我的儿子们是非常好的朋友。虽然比尔已经去世了,但他留给我的欢乐却让我时时想起他。

 楼主| 发表于 2013-11-6 08:2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1-15 08:07 编辑

    那时我有个很固定的朋友圈。邓肯·皮特森、汤米·亨德利、吉姆·麦克米兰从我4岁在幼儿园时起,我们就在一起了。邓肯在格兰奇茅斯给英国化学工业公司做水管工,并很早就退休了。他现在住在弗罗里达的克利尔沃特,总是出去旅游。汤米和吉姆一样是个工程师,但他的心脏有些不好。第四个人,安格斯·肖,现在在照顾他生病的妻子。约翰·格兰特,和我的关系也非常好,在60年代去了南非,他的妻子和女儿在那做批发生意。
  当我作为球员离开Harmony Row队的时候,这让我和这些朋友之间产生了很大的分歧。他们认为我离开球队转投Drumchapel Amateur队是个错误。米克·麦克格文,Harmony Row的老板,从那之后就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他是个从不妥协的人。米克·独眼·麦克格文。他对Harmony Row队有着难以想象的感情,并且因此把我列入了他的黑名单。但我和Govan的孩子们知道19、20岁时还会一起出去跳舞,我们基本都是在那个时候有了自己的女朋友。
  然后就是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要走了。我和凯西结了婚,搬到了Simhill。他们当时也都成家了。这份友情看似要分崩离析,但我们偶尔还是能有联系。约翰和邓肯在1958-1960年和我一起在QPR做队友。当教练的时候你几乎没有时间去考虑除了这个工作之外的事。在圣米伦队的时候我肯定是没有的。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完全割断。1986年,在我离开阿伯丁队前的两个月,邓肯打电话给我说,10月份是他结婚25周年的纪念日,我和凯西是否愿意参加。我告诉他我很乐意去。那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所有的玩伴都去了,这次聚会又让我们重新聚在了一起。我们都成家立业,我们都是成熟的大男人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来到了曼联,自那时起我们都一直经常联系。
  当你在19、20岁左右年纪的时候,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但他们都走了同一条路,只有我的人生轨迹是不一样的。这无论如何都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我的人生道路就在眼前。我当时经营了两家酒吧,同时还在圣米伦队做教练。然后在1978年我去了阿伯丁执教。
  在曼联时期,这些友谊一直在支撑着我。他们会来我在切斯特的家吃自助餐,我们一起打开老歌专辑唱歌。他们都是好歌手。当轮到我唱的时候,酒精总会让我产生我有能力把歌唱好的幻觉,我和Frank Sinatra(爵爷最后一个主场比赛赛前播放了这位歌手的《My Way》)是一个水平的。我能确信靠一首《月亮河》能让底下的听众感到很舒服。刚唱了两句,我睁开眼,发现屋子里没人了。“你们来我家,吃我的东西,但我唱歌的时候你们却都跑到隔壁去看电视。”我向他们抱怨说。
  “我们压根就不听,太难听了”马上有人回击。他们都是靠得住的好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结婚40多年了。天啊,他们总是这么打击我。他们每次都能侥幸逃过,因为他们都非常喜欢我,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但他们也非常支持我。每次他们来看比赛的时候我们都能赢。但是如果输球了,他们会很同情的说:“比赛很艰苦。”不是“这比赛踢的太差了”,而是“比赛很艰苦。”
  我在阿伯丁的朋友们也和我很亲密。从我了解到的是在苏格兰,你越往北走,人就越安静。他们会花很长时间建立友谊,但一旦建立起来了友谊,这份友谊会非常深厚。戈登·坎贝尔会和我们以去度假,我的律师莱斯、阿兰·麦克瑞、乔治·拉姆塞、戈登·霍奇恩。
  随着我在曼联帅位越来越稳固,我的社交也减少了。我不再周六晚上出门,足球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下午3点开球的比赛结束后离开球场,我都是不到晚上9点半是不会到家的。这就是成功的代价:76000人同时回家,迫不及待的要过周末。但我还是结交了很多好朋友:Ahmet Kurcer,Alderly Edge酒店的经理、Sotirios、Mimmo、Marius、Tim、Ron Wood、Peter Done、Pat Murph,还有Pete Morgan、Ged Manson,老好人Harold Riley,当然还有一直忠诚于我的员工们。James Mortimer和Willie Haughey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老朋友。身在纽约的Martin O’Connor以及Charlie Stillitano,还有德国的Eckhard Krautzun(克劳琛),都是好人,当我们这些人振作精神时,我们晚上的表现就会非常好。
  在我执教曼联的早期,我结识了Mel Machin,当时曼城的主教练,他在5:1击败我们之后不久就被解雇了。至于原因,我没记错的话,是他总是不苟言笑。如果按着这个逻辑,我早就被曼联解雇了。John Lyall,西汉姆的主教练,当时让我很难对付。当时我对英格兰的球员还不是很了解,对我的球探们也不太放心。我就给他打电话,他会给我一份球员报告让我参考。我能够完全信任他并且和他说很说知心话。他告诉我曼联踢的不好的一种方式就是:“在那支球队里,我看不到弗格森的影子。”
  Jock Wallace,脾气火爆的前巡游者队主教练,有一天晚上在酒店里告诉了我同样的话:“在那支球队里我看不到弗格森的影子,你得赶紧让自己的理念贯彻到球队中去。”他们自愿给我他们的建议,我们的友谊就是建立在他们自己的观察基础之上的。我把他们当作最棒的朋友。Bobby Robson曾经是英格兰队的主教练,所以一开始我们的关系有点不一样,但后来我们变得很亲密。Lennie Lawrence是当时我结交的另外一个朋友,现在仍是。
  我和罗布森建立亲密联系的是在葡萄牙参加尤西比奥的纪念赛上,当时他在那执教波尔图和里斯本竞技。坎通纳在那场比赛完成了首秀。然我永远忘记的是Bobby来到我们的酒店,找到史蒂夫·布鲁斯,说:“史蒂夫,我对你犯了个错。我应该让你为英格兰出赛。我想向你道歉。”他当着所有队员的面说的这些话。【注:本段由@[size=11.818181991577148px]duanxl0121 更正
  我在职业生涯后期掌握的东西都是我在早期学到的,有时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但它已经深入你的思想里。我在南下到曼联之前就已经认识到了人的本性。

 楼主| 发表于 2013-11-6 08:2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1-6 13:41 编辑

    有些人就是没法按你的眼光来看待比赛和世界,有时你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Davie Campbell是我在执教圣米伦队时的一个队员,他可以像一头鹿一样奔跑但就是防不住一个新人。中场休息时我在跟他说话的时候,门开了,他父亲走了进来说:“你踢的不错,干得好,儿子。”然后就出去了。
  在东斯特林队时,有一次我们去Cowdenbeach打客场比赛,我们忘了查看当地的天气,球场异常坚硬,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当地买了12双棒球鞋,那时候可没有橡胶鞋底。上半场我们就0:3落后,下半场时,我感到有人拍了我的肩膀,那是Billy Renton,我的一个前队友,他说:“阿莱克斯,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儿子。”
  我说:“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正在0:3落后!”
就在同一天,Frank Connor,一个可爱的坏脾气的家伙,看着裁判给了一个不利于他们的判罚,就把椅子扔进了球场。我说:“该死的,Frank,你们正3:0领先啊。”
  “那个判罚实在太让人失望了。”他回击道。这就是整天围着我的情绪。
 后来我知道了一个关于Jock Stein和Jimmy Johnstone之间争执的故事。Jimmy是一个出色的球员,也是一个出了名的闹事者。一天下午,Jock把Jimmy提前换下,为的是惩罚他不愿意打欧洲赛事的客场比赛。Jimmy下场的时候说:“你,你这个一条腿的混蛋。”说完踢了一脚替补席。Jimmy沿着通道往回走,Jock跟着他。Jimmy把自己锁在了更衣室里。
  “把门打开。”Jock喊道。
  “不行,你会揍我的。”Jimmy回应说。
  “把门给我打开!”Jock又说,“我可警告过你了。”
  Jimmy把门打开后直接跳进滚烫的浴池里。
  “你给我出来。”Jack又喊道。
  “不,我不出去。”Jimmy说道。当时在球场上,比赛还在继续进行着。
  足球教练这个工作就是一个永远挑战不断的工作,很多时候都是需要研究人类的弱点。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事,一群苏格兰球员,在一夜的豪饮之后,决定跳进一个划艇里。这个故事的结局是Jimmy Johnstone,小Jinky(应该是Jimmy的昵称)把划桨给掉了,海潮带着他出海了,当时他还唱着歌。这个消息传到凯尔特公园,Jock Stein被告知Jinky坐着划艇在克莱德湾被海岸警卫队扣押了。Jock开玩笑地说:“他怎么没淹死呢?这样的话我们就会给他安排一场纪念赛,我们会照看Agnes的,还有我的头发也会长出来了。”
Jock是个风趣的人。我们一起执教苏格兰队时,我记得1985年5月我们在温布利1:0击败了英格兰队,然后马上飞到雷克雅未克去打冰岛,这个我们觉得还不错的对手。我们到达的那天晚上,我们参加了一个有对虾、大马哈鱼和鱼子酱吃的宴会,Jock从不喝酒,但我逼着他喝了一杯白葡萄酒以庆祝我们击败英格兰队。
  在和冰岛的比赛中,我们0:1输了,球队表现完全是一场灾难。Jock转过身对我说:“看见了么?都怪你和你的白葡萄酒!”
  尽管全是这类的回忆,但是我在执教曼联初期就找到自己的路。急脾气帮忙了,因为如果我把面具一摘,我的个性就彻底暴露了出来。吉格斯,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但却是个慢性子。我的脾气是很好的工具,我把它掌握的恰到好处。这帮助我树立权威,也告诉球员和我的员工,我是惹不起的。
  总会有人想要惹你和挑战你。在我的起步阶段,甚至就是我在东斯特林的第一天,我就和球队的中锋,也是球队老板Bob Shaw的女婿,发生了冲突。
  我被我的一个球员,Jimmy Meakin,通知他全家要在9月份出去度周末,这是家族传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知道,我周末踢不了比赛了。”他说。
  “好吧,你给我听着,”我说,“周末的比赛你可以不用踢,然后也都不用回来了。”
  然后他踢了比赛,然后直接开车去布莱克浦去和家里团聚。
  星期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老板,我的车抛锚了”。我猜是在查尔斯利。他一定以为我是个笨蛋。快如闪电般,我跟他说:“我听不清你说什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你打回去。”
  没回应。
  “你不用回来了。”我说道。
  Bob Shaw,球队老板,对我非常不满。又过了几周。球队主席跟我说:“阿莱克斯,求你了,别再让Bob Shaw说我了。让Jimmy回来比赛吧。”
  我说:“不行,Willie,他已经完了。你是在说我能和随时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度假的人一起工作么?”
  “这个问题我理解,但是三个星期还不够么?”他说。
  接下来的一周,有一次在Forfar,他跟着我进了洗手间,站在我身旁抱怨:“求你了,阿莱克斯,如果你身体里还有好人的一面。”
  停了一会,我说:“好吧。”
  他亲了我一下。“你在干嘛,你个老笨蛋?”我说,“你在公共卫生间亲我。”
  1974年10月,我去了圣米伦队开始第二段教练生涯。第一天,我看到了佩斯利快报上的一张照片。在照片上我发现球队队长在我背后给我竖起了“兔耳朵”。接下来的周一,我打电话给他说:“你可以自由转会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不会再出场比赛了。”
  “为什么?”他问。
  “首先,在主教练背后比“V”字手势说明你是个缺乏经验、不成熟的人。我要找个成熟的人来当队长。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你必须离开。”
  你必须得树立自己的威信。就像Jock对我说的一样:千万不要爱你的球员,他们早晚会背叛你。
  在阿伯丁时,我不得不亲手处理所有违反纪律的事。我抓到了不少。然后你就得被他们的各种借口笑死。
  “我?”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没错,就是你。”
  “哦,我是去见一个朋友去了。”
  “哦,是吗?去了三个小时?然后就喝醉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1-6 08:2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redywang 于 2013-11-6 13:47 编辑

    Mark McGhee和Joe Harper总是惹我不高兴,然后就是圣米伦队的Frank McGarvey。1977年的一个星期天有15000名球迷跟着我们去了Fir Park打一场比赛,结果我们1:2输了。Motherwell在球场上狠狠的教训了我们。我还因为指责裁判软弱被苏格兰足总警告。
  那天晚上我家电话响了。我的朋友John Donachie跟我说:“我不想在比赛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知道我要是说了你得疯。其实,我在在周五晚上看见McGarvey去酒吧了,喝得酩酊大醉。”我马上给他打了电话,他母亲接的电话:“弗兰克在家么?”
  “没有,”她说,“他去了镇上。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等他回来后让他给我回电话。我会等他,他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去睡觉。”晚上11点45分的时候电话来了。我听到了投币电话报时的声音,所以我知道他用的是公共电话。“我到家了”他说。“但我听到了报时的声音。”我说。“啊,对,我家用的是投币电话。”他说。他说的没准是真的,但我就是不信他是在家给我打的电话。
  “你星期五晚上在哪?”
  “我记不清了。”他说。
  “好吧,我来告诉你。你在Waterloo酒吧,你就在那。你被终身禁赛了,不用回来了。你被苏格兰U21队开除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踢球了。”然后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他母亲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Frank从不喝酒,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告诉她:“我不这么想。我知道每个母亲都认为她的儿子是好孩子,但你最好回去再问问他。”
  三个星期后,我就让他终身禁赛了,所有的球员都在偷偷议论这件事。
  一场和Clydebank的联赛天王山之战就要开始。我告诉我的助手,Davie Provan:“为了这场比赛我需要他回来。”和Clydebank比赛的前一周球队去了在Pailsey的市政厅,Frank突然从柱子后面跳出来,求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简直是上天给我的一个礼物。就在我想着怎么能不丢面子又能把他弄回来的时候,他从柱子后面跳出来了。我告诉凯西回避一下,然后我用最严厉的口气跟他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这辈子已经完了。”在一旁看着的Tony Fitzpatrick走过来说:“老大,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他会守规矩的。”
  “明天早上来见我。”我吼道,“现在不是时候。”我得意洋洋的走进市政厅和凯西会合。后来我们3:1赢了Clydebank,Frank梅开二度。
  对待年轻人你必须教会他们什么是责任感。如果他们能够意识在自己有多大的能量和才能,他们会收获伟大的职业生涯。
  从我做教练起我就有当机立断的本事。我从来不会去惧怕,哪怕让一个孩子来组建球队。我甚至会告诉球员:“你打这个位置,你打那个位置。”我过去都是这么做的。早期在我手下的一个教练,Willie Cunningham,跟我说过:“你知道么,你就是个他妈的烦人精。”我会想流氓一样的走过去问他:“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烦人精。说的就是你。”他回答。
  其他球员则是坐在那听着我搀和各种事,然后假设我会被不听话的人干掉。但这仅仅是因为我是下决定那个人。我不知道这是从哪学来的,我知道的只是,从小时候起我就是个组织者、挑选队员的那个人。我父亲是个普通工人,非常聪明,但从来都不是什么组织的头头,所以我不是从父辈那学来的。
  另一方面,我的另一个个性是独立自主。15岁时,我在代表格拉斯哥学生队和爱丁堡学生队的比赛中进球了,那是我一生最美妙的日子,比赛之后我回到家,我父亲告诉我说有一家大俱乐部的人想要和我谈谈。我的回答让我们两个人都很吃惊:“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我要去看电影。”
  “你怎么了?”他说。
  我想要独立,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必须要靠我自己才行。我父亲很自豪也很高兴,我母亲高兴的跳着舞说:“这太好了,儿子。”我奶奶高兴都要疯了。对爱丁堡队进球是件大事,但我不得不躲进自己的小空间里,你能明白么?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1986年接手曼联时,Willie McFaul是纽卡的主教练,曼城有Jimmy Frizzell,George Graham在执掌阿森纳。我喜欢Goerge,好人,也是个伟大的朋友。当我和Martin Edwards在我的合同问题上有矛盾,Roland Smith爵士当时是董事会的主席。董事会时不时的也有不同意见,你只能等待问题被解决。有一天Roland爵士建议Martin、球队律师Maurice Watkins和我一起来一趟马恩岛,以解决我的新合同。那时Goerge在阿森纳拿的的工资是我的两倍。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合同给你看看。”George说。
  “你不介意么?”我问。
  所以去马恩岛的时候,我拿着George的合同。在我看来,Martin是个好球队主席,他是个很强硬的人。但问题在于,他认为每一毛钱都是他的钱,他想付你多少钱就能给你多少钱,不止是对我,对所有人都一样。
  当我给他看George的合同时,他惊呆了。“打电话给David Dein吧,”我提议道。于是他打了,David Dein,阿森纳的主席,否认了George拿的工资是合同里写的金额。这是个恶作剧。George给我的只不过是一个David Dein签字过的他自己编的证明文件。多亏了Maruice和Roland爵士,不然我那一天就得被解职。不管怎样说,差一点就被解职了。
  在教练一线工作了39年,我坚守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你必须为自己挺身而出。别无二法。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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